孔令侃被蒋经国,蒋经国法国巴黎滩打虎记

作者: 中国资讯  发布:2019-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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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集团娱乐所有网站 2宋美龄与孔令侃孔令伟 宋美龄一生未有生育,对大姐的四个子女:令仪、令侃、令伟、令杰十分宠爱,时常接去官邸住一段,陪伴姨母姨父,尤对令侃令伟最亲近。 孔令侃被蒋经国“打老虎” 扬子公司由孔令侃独资经营,实际上背后却有孔宋两大家族的背景。这事说起来叫人难以理解,孔宋两家的矛盾由来已久,怎么会在扬子公司上又利益一致呢?其实不然,孔祥熙被撤职后,宋子文接替了孔的位置,就像10年前孔祥熙接替宋子文一样*年又掉了个个儿。二人自然是水火不相容。关键是宋美龄。她一生不能生育,蒋经国、蒋纬国已渐渐长大成人,她急需在下一代中找几个侄辈的来与之抗衡。宋氏一门几个兄弟,都是晚婚而且儿女稀少,只有孔家人丁兴旺,而其中孔令侃又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因此宋美龄对孔令侃“情有独钟”,并极力培养他来与蒋经国、蒋纬国抗衡。 而且,当时宋蔼龄对宋美龄的影响也起了一定作用。到美国定居前,她曾专程拜访宋美龄,姐妹俩相对垂泪,心潮难平。临了宋蔼龄拜托宋美龄,多多关照自己留在大陆的儿子,当下宋美龄自然应允。 正是由于有了这种种背景,孔令侃的扬子公司才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崛起,大赚其钱,成为上海滩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孔令侃做生意,既有从老爹孔祥熙那里继承过来的手腕,又有自己的“发明创造”:如炒外币美金当年就是孔祥熙的拿手好戏,可轮到孔令侃手里。他玩起来也一点不比他老爹差。 抗战后,外汇由中央银行统一管理经营,外汇价格由官方规定。当时1美元合法币1.2万元。但不久黑市涨到1美元换法币4万元。孔令侃一看这里头有油水可赚,就想尽办法套购官价外汇美元。他通过宋美龄,一次就搞到几百万美元。他还将2辆进口高级轿车送给中国银行外汇部主任,外汇部主任就源源不断的将平价美元卖给孔令侃。靠着这近千万美元的外汇,孔令侃在美元市场上进行炒做并大发了一笔。不过,孔令侃赚钱最多的,还是走私和汽车生意。二战期间,美英等国全力以赴进行战争,民用轿车生产都停业了一个时期,于是二战结束后便出现了供不应求的情况。为了保障供应,美英等国组织了汽车联合会的垄断组织,规定了汽车销售的两种价格,即组织成员可买到平价车,而非组织成员则要到市场上去买高价车。孔令侃发现了这一差价,立即在汽车生意上动开了脑筋。他翻开了所有关系单位中曾经和扬子公司、中央信托局有过业务往来的通讯名录,终于找到了利威汽车公司。 利威汽车公司是在香港注册的一家英国企业,是美英汽车垄断组织的成员,在上海经营汽车已有100多年历史。为了能达到打入汽车垄断组织,搞到平价轿车的目的,孔令侃用130万美金将利威汽车公司95%的股权买下。孔令侃买通了利威的老板后,却没有到香港去变更股权登记。所以从表面上看,利威还是英国的一家公司。 孔令侃这样做是有目的的,这既不暴露他的真实身份,使一些竞争对手弄不清他的真实意图,又可以在表面上保持利威英国企业的性质,必要时又可以得到英国法律的保护。于是,利威公司成为孔令侃在商战中的一件“秘密武器”。 孔令侃在操纵控制了利威公司后,很快通过其和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的关系,购进了一批美英生产的新型轿车。要使这批汽车在黑市上卖出好价钱,当时孔令侃也颇动了一番脑筋。 美国法律明文规定:凡是新车,其销售都不能超过一定的最高限价,旧车可不受限制。美国法律又规定,只要车里放有猫或狗,就说明这辆车已不是新车而是旧车了,价格也不再限制。 孔令侃发现了这个破绽后,就去买了些猫和狗,放进购买的新车里,然后以高出新车最高限价几千美金出售。当时美国的汽车市场是供不应求,尽管孔令侃的价格较高、购车者仍十分踊跃。由于车里有了猫或狗,官方又不能说这是新是旧,孔令侃就靠这种手段大赚了一笔。 另外,英、美汽车厂还有一种规定,凡是从中国去英美的人,不分国籍,只要与利威公司签有合同,事先由利威公司以电报形式向汽车生产厂家预约,这个人到达纽约或伦敦后,可以凭合同按优惠价格购得汽车1辆。这种办法被英美商人称为“本上供应”法。孔令侃在这上面也大做手脚。他派人了解即将到欧美定居的人员情况,然后选择对象,许诺说谁能与利威公司签订假的“本土供应”合同,就可以得到一笔好处费。很多出国人员到美英并不想立即买车或买新车,但一笔可观的好处费使他们成为孔令侃的驯服工具。于是他们行前先签合约,到美国后则由扬子公司驻纽约分公司的负责人“伴同”一起凭假合同取车。当时去美国的人很多,孔令侃就通过这种手段,源源不断地得到了价格优惠的汽车,然后再转手倒卖。 孔令侃的精明狡诈,可以说有时令孔祥熙也望尘莫及。这一点从他的用人也可略见一斑。 当时,扬子公司恐怕是设官职最多的公司。这一点不仅令孔祥熙、宋蔼龄不解,连孔令侃的朋友和公司里的一些同事也颇为奇怪。公司除孔令侃当总经理外,共设有副总经理30余人,其中多为洋人。如英、美军官各1人,英国勋爵1人,美国华尔街代理1人,买办若干人。此外财政部、军政部官员若干人,最令人不解的是还有3名德国纳粹战俘在公司任职。 抗战胜利时,美军向国民党政府移交了一批纳粹战俘,国民党政府选择后准备留下几个有背景、有学历的为中国所用。孔令侃知道后,立即和有关部门联系,从中挖来了3人。当时有人不理解问他,你弄来那些德国佬干什么?他们是战败国,有功夫多和美国人联系联系才好。 孔令侃不听,不仅要来了3个德国战俘,还委以重任,使那些德国人十分感激孔令侃。孔令侃看的没错,德国虽然战败,但德国的技术、文化和巨大的工业潜力是不可忽视的。果然没过多久,德国的工业开始复苏,中国对德国的贸易也开始复苏。孔令侃利用这3个德国人回德国,很快和德国搞颜料的垄断资本家挂上了钩,而当时中国的颜料市场几乎是空白。不久大批的德国颜料进入中国市场,扬子公司又趁机发了一笔财。 1948年8月,蒋家王朝行将崩溃前夕,国民党政府又进行了所谓的“币制改革”,即废除法币起用金圆券。金圆券刚发行的两个月里,国民党统治区的物价出现了暂时的稳定,但很快便出现了和法币同样的命运。由于国民党政权的腐败,由于在军事上的失利,金圆券的发行量越来越大,国民党统治区的物价便像钱塘江的潮水,不可抑制地飞涨起来,于是想靠“币制改革”挽救国民党经济危机的计划破产了。作为金融中心的上海反应最为激烈。资本家一看金圆券贬值如同脱僵的野马,纷纷囤积物资。孔令侃的扬子公司更看出这又是一次发财暴富的良机,便利用资金雄厚的优势,用外汇在美国购进大批日用品。运到上海后,以黑市美钞价抛售,再以官价购运美货在上海囤积,转手之间便获利数十倍甚至上百倍。他们还自备了一艘6000吨的轮船,来往上海武汉之间。大量收购粮食和土特产囤积起来,准备高价出售。于是在上海就出现了中国经济史上前所未有的怪现象。一队队市民揣着一叠叠崭新的金圆券,就是买不着需要的东西。粮店大都关门,百货店和副食店的货架上空空荡荡,人们瞪着发绿的眼睛四处张望。而那些官吏豪门们,却依旧花天酒地,等着物价进一步上涨就可坐收厚利。 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急了。近几个月来,国民党军队在军事上节节失利,不仅毫无进攻能力,反而被分割包围在几个大中城市不敢轻易出击。蒋介石的脾气也随着南京夏季的气温不断升高而火气越来越大。听说上海又有人利用币制改革囤积居奇,闹得物价飞涨,人心惶惶,他怎能不火顶脑门儿。 蒋介石把电话打到淞沪警备司令兼上海市警察局长宣铁吾家里,告诉他要立即进行干预,动员全部警力查办投机商,坚决平抑物价。 宣铁吾不敢怠慢,立即亲自布置调查,结果却令他大吃一惊。凡是在上海能囤积居奇的,个个都是大腕,人人都有后台。而闹得最欢的,就是青帮头子杜月笙的儿子杜维屏和扬子公司总经理--孔祥熙的儿子孔令侃。 宣铁吾左思右想,几天吃不香睡不着。如果不执行蒋介石的命令,乌纱难保。如果执行了又势必得罪杜月笙和孔令侃。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年头他谁也得罪不起。于是他以身体欠佳为由,向蒋介石写了个辞职报告,请求免去警备司令兼警察局长之职。 蒋介石一看报告就知道宣铁吾在耍滑头。可现在,谁能搬动那些大官呢?于是他想到了蒋经国。 蒋经国被叫来了。蒋介石坐在藤椅上微闻双目,像一尊泥菩萨。蒋经国以为蒋介石是为军事上的失利而闷闷不乐,就说:“爸爸,你让我去试试。给我20个师,20个坦克团,由我亲自指挥。”蒋介石一听就烦,又夸什么海口,什么20个师、20个坦克团,你知道装备这些部队要多少钱。现在的军费开支已超过20万亿法币,而全年财政收入还不足20万亿。他缓了口气对蒋经国说:“前线的事你就别管了,你马上到上海去一趟,那里已经乱了套 。” 蒋经国知道了上海的情况后,觉得责任重大,心里也没多少底。于是他在去上海前给国防部保密局长毛人凤打了个电话。毛人凤便命令上海警备司令部的稽查大队改为经济检查大队,受蒋经国直接指挥。 此时,蒋介石也电告宣铁吾辞职不准,已派蒋经国去上海,共同执行查处任务。 蒋经国手中有了尚方宝剑,便来到上海,在外滩的中央银行三楼安营扎寨。旋即蒋经国向上海金融和商界明确宣布,他这次来,是奉蒋介石之命来整顿经济秩序,平抑物价并查办投机商的。他不打苍蝇,专打老虎。 最初,杜维屏和孔令侃并没把蒋经国放在眼里,像这样的阵式他们见得多了,不过喊几句口号、开几个会,最好抓几个小萝卜头应付应付舆论。所以他们拒绝检查并继续在黑市上投机。 可此时蒋经国也不是软柿子。他回国多年,一直没主管过什么正经事,这次受命于危难之中,他必以“国家”利益为重,不徇私情。况且,他也清楚地知道,这次如果不抓几个大头,哄抬物价和投机倒把之风是断然不能煞住的。于是蒋经国抡圆了板斧,向“老虎”的头上砍去。 当下查有财政部秘书陶启明因泄露经济机密,大搞股票投机,人赃俱在;上海警备区经济科长张业区利用职权,敲榨勒索;行政院长孙科的经济人、大富商王春哲囤积居奇,明知故犯。这3个案子报到蒋经国那里,蒋经国大笔一挥:“杀!” 开了杀戒后,蒋经国发现杜维屏等还没有主动交待的表示,便在一天傍晚突然查封了他最大的一个仓库。经查发现里面堆满了政府明令禁止囤积的物品。 杜月笙的儿子杜维屏被捕了。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上海滩,连孔令侃听了头皮都直发麻,莫非这个俄罗斯儿子(孔令侃称蒋经国为俄罗斯儿子)真敢太岁爷上动土? 当时孔令侃的确想错了,他自称太岁爷是过分了。国民党的江山是姓蒋而不姓孔,蒋经国是蒋介石的大公子,若按过去皇帝的规矩,蒋经国就是皇太子。你孔令侃不过是皇亲国戚,见了皇太子也得请安。 果然,蒋经国在逮捕了杜维屏后,立即在浦东大楼召集所有巨商开会。那些平日里横行霸市、趾高气扬的大亨们都乖乖地来到会场,连青帮头子杜月笙都亲自到会,当然杜月笙也是来者不善。 蒋经国开这个会的目的很清楚,杀鸡吓猴,杀了三个,抓了一个大头。谁敢不听我的命令,他们就是榜样。当即到场的巨商们无不脸色铁青,额头冒汗,纷纷表态拥护南京的禁令,要为币制改革出力,做遵纪守法的良民。蒋经国不禁暗自得意,以为大功告成。不料半路上杀出了程咬金。就在蒋经国要宣布散会的时候,杜月笙站了起来,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蒋经国预感到不妙,抓了杜维屏,就是给杜月笙看的,但他杜月笙又怎么样,犯了法我一样抓。 就听杜月笙说道:“我不是来为儿子求情的,他做了错事,违犯国家的规定,是我管教的不好,我一是让他把违法囤积的物资交出去,二是将他交给蒋先生法办。但我想说一句,既然蒋先生以国法为重,执法如山,就应该一视同仁。据我了解,在上海滩囤积居奇的不止我儿子一家,扬子公司也有不少,蒋先生为何不到他们那里查查……” 蒋经国心里直冒凉气,他早就听说孔令侃的扬子公司,但也不愿意一下子把孔令侃得罪。查了杜维屏,就是给孔令侃提个警告,叫他主动交待。不料杜月笙当众将了他一军,看来孔令侃是不能不查了。 蒋经国当场对杜月笙说:“扬子公司我当然要查,这次不管是谁,触犯了国家法律,我都不会放过。” 杜月笙冷笑了一声连说:“好,好!那我敬候佳音。”说罢两袖一甩,走出了会场。 当天晚上,蒋经国率领经济检查大队直扑扬子公司的几个仓库,当场查获扬子公司囤积的违法物资两万多吨。蒋经国一咬牙说了句:“封!”就把这两万多吨的物资全部封存,仓库负责人也给扣了起来。 再说孔令侃,听说仓库被封的消息后,知道蒋经国是铁了心跟他干,再找他说也没用。当即他就乘飞机到南京去找宋美龄。宋美龄历来对蒋经国没有好感,听说他在上海乱抓乱杀气就不打一处来。孔令侃又以要公布宋美龄在美国的财产相威胁,宋美龄终于答应让蒋经国住手。 此时蒋介石正在北平督战,宋美龄急邀蒋介石回来,说上海现在乱了套,到处乱抓乱杀,都搞到了她宋美龄的头上。蒋介石一听,也顾不上北平和东北的战事,急急地乘飞机回到南京。 蒋介石回来之前,宋美龄已到了上海。她找到蒋经国,劝他不要对扬子公司下手,说那样会从根本上影响国民党政权的声誉,给反对的人找到借口。 蒋经国不服,说蒋介石派他来上海整顿上海秩序。现在是小官看大官,百姓看上头。如果欺软怕硬,怎么能服人呢? 就在蒋经国和宋美龄争执不下时,蒋介石回到了南京。不久就在南京宣布:扬子公司一案撤销,上海的经济管制结束。 据说当时蒋经国在见蒋介石后垂头丧气地走出来,自言自语地说:“我只有先在家里尽孝,而后对国尽忠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打虎”运动,就这样有头无尾、草草收场了。而那孔家的大少爷孔令侃守在上海,依旧我行我素,横行霸道。

你看,这又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如果我下令逮捕孔令侃,并将其交付特刑庭,我得有法律依据,但显然我没有。你知道。

蒋经国上海打虎时

你看,这又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如果我下令逮捕孔令侃,并将其交付特刑庭,我得有法律依据,但显然我没有。你知道,他所干的一切都是合法。但如果我毫无作为,人们会说蒋经国是青天,吴国桢在此案中当然就成了狗娘养的。

因老虎吃人,历代人民一直在持续不断地打虎。最久远的打虎是冯妇打虎;最津津乐道的打虎是武松打虎;最悲壮的打虎是蒋经国上海打虎。

吴国桢:(1903-1984),字峙之,湖北建始人。1914年考入天津南开中学就读。自南开毕业后,吴国桢就读北京清华学校,1921年毕业后前往美国留学,在格林内尔学院获得经济学硕士之后,1926年获得普林斯顿大学政治学博士。1926年回国之后进入政界,曾任汉口市土地局长、财政局长,1928年出任湖北省财政厅长;1932年出任汉口市长。1939年出任重庆市长。1942年,重庆大隧道惨案发生,吴国桢被免职。1943年,出任外交部政务次长,1945年出任中国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长。1949年12月7日,国民党政权迁往台北。12月15日,吴国桢接替陈诚担任“台湾省主席”兼“保安司令”、“行政院政务委员”。1953年4月,因“吴国桢事件”辞“省主席”职,与妻子前往美国。受聘於《芝加哥论坛报》担任远东问题顾问。1966年,吴国桢于美国佐治亚州萨凡那阿姆斯特朗大学任教授,直到退休。[1]著有《中国的传统》一书;1984年受邀回大陆观光,未及成行,因病去世。至死持反对蒋氏父子的政治立场。

1948年8月,蒋介石为挽救因内战而急剧发展的巨大经济危机,将蒋经国派到上海“打虎”,实行经济管制。蒋到上海后,采取群众运动和铁腕手段,强行“限价”,打击投机倒把、囤积居奇的“奸商”,在一段时期内颇见成效。但是由于宋美龄、蒋介石徇私包庇孔氏家族,蒋经国不得不辞去职务,黯然离开上海。

12.临近顶层的腐败:扬子建业公司

蒋介石自奉俭约,廉洁自守,对孔氏家族的贪渎、腐败有过调查和制裁,但是,顾虑重重,下不了狠心,终于因宋美龄关系,在孔令侃和扬子公司问题上失足,失去治理“豪门”和权贵资本的一次重要机会。

问:在上层有没有涉及金圆改革的腐败?

蒋介石派蒋经国到上海“打虎”,蒋经国豪气干云,决心大干

答:我可以谈一件孔与这件事的关系。

1948年8月,蒋介石为挽救因内战而迅速加剧的巨大经济危机,以曾任财政部长、中央银行总裁的俞鸿钧为经济管制督导员,蒋经国为助理,其任务是到上海实行“经济管制”。蒋经国虽名为助理,实际上负全责。

问:是孔祥熙吗?他那时是部长……

蒋经国深知在上海前台活动的商界大佬们的后台就是南京的党国要人,任务艰难,赴任之前,就对乃父说:“上海金融投机机关无不与党政军要人有密切关系,且作后盾,故将来阻力必大,非有破除情面,快刀斩乱麻之精神贯彻到底不可也。”

答:不,他在国外,在美国。但他的儿子孔令侃(Davidkung)留在国内经办扬子建业公司。三青团和特务始终没有打扰这项产业,根本没有采取过行动。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金圆券垮台前两周,他们袭扰了它,这很可能是按蒋经国的命令干的,目标是扬子建业公司的一个仓库,并将其全部封存。如果是别人,他们当然会立即将违犯者送到特刑庭,但对孔祥熙的儿子孔令侃特别小心,他们检查了所有的货物。这消息马上报道出去,自然是说,这位蒋青天不怕任何人。他们查验了仓库,全部按照法定程序,察看是否有违法行为。扬子建业公司确实没问题,一切合法。那些老板们赚了许多钱,我的意思是他们是剥削者,暴发户,但你看,由于他们有影响力,一切都是在合法的范围内做的。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孔祥熙能向人夸耀他一切合法。比如,没有人能得到外汇,我是指外汇要审查。但他们的人,即孔的人是控制财政部外汇管理委员会的,所以就能得到外汇。每个人都得先申请才能进口必要的货物。但他们却有优先进口权。因此尽管他们的确从中国人民的血汗中发了大财,但一切仍然是合法行为。现在蒋经国的人查封了扬子建业公司,孔令侃马上站出来说,我这里都是合法的,要不然你们可以逮捕我。果然一切合法,蒋经国被将了一军。所以过了两个星期,也没有采取行动,然而他的吹鼓手却不断地说,瞧,蒋青天是毫无宽容的,他一贯正直,不管那个人多有背景,只要干了坏事,他都要惩治。然而这确实是一件他不能处理案子,明白吗?

蒋介石支持蒋经国的铁腕做法。9月7日,蒋经国亲自回南京向蒋介石报告,蒋介石虽对上海官商勾结的严重状况感到痛心,但对蒋经国的“战果”却听得眉开眼笑,“兴奋非常”。由于满意蒋经国的工作,9月19日晚,蒋介石在和宋美龄乘车到南京东郊兜风时,特别和妻子相约,支持蒋经国在上海的举措,“同为经儿前途打算,使之有成而无败也”。

问:嗯,结果呢?

啃到了硬骨头——孔令侃的扬子公司

答:且慢!过了两星期,什么也没发生,蒋经国无能为力。此后我突然接到蒋介石从北平发来的电报,电报里说他已下令应由我处理此案。我回电说,从一开始我就向阁下说明过,我对此事不负责任,而且所有其他的案件也是别人处理的,我认为此案不应由我处理。三天后蒋夫人给我打来长途电话,说委员长正在打另一份电报,命我直接处理此案,因此我最好还是照办。

当时,上海最大的“老虎”是孔祥熙、宋蔼龄的儿子孔令侃所开设的扬子建业公司。9月29日,卢家湾警察局向上海警察总局报告,茂名南路、长乐路口的英商利喴公司汽车行囤有大量物资。当由经济警察大队会同该局前往检查,发现该处存有大量物资,均系扬子公司所有。另在大通路二百七十七号及虹桥路仓库中也发现该公司储存的大量物资。30日,奉命查封所有物资。10月2日,上海《正言报》发表消息,标题为“豪门惊人囤积案,扬子公司仓库被封”,副标题有“新型汽车数近百辆,零件数百箱,西药、呢绒,价值连城,何来巨额外汇,有关当局查究中”、“货主孔令侃昨晚传已赴京”等。

你看,这又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如果我下令逮捕孔令侃,并将其交付特刑庭,我得有法律依据,但显然我没有。你知道,他所干的一切都是合法。但如果我毫无作为,人们会说蒋经国是青天,吴国桢在此案中当然就成了狗娘养的。但命令就是命令,我接到一份很客气的命令,说政府知道我的处境,即使我要辞职,他仍要我处理此案。那好,我组建了一个委员会,包括市商会、审计业同业公会、市参议员代表、一个来自俞鸿钧和蒋经国方面的代表,当然还有一个市府代表,以及上海律师公会的律师们。大家一起研究此案,结果是律师公会认为一切均属合法。不管怎样,在金圆券垮台后,调查结果也公开了,由于那时一切都处于混乱之中,再没人去想这件事了。

在扬子公司被查封后,孔令侃曾致函蒋经国交涉,说明扬子公司营业额不大,查封之物,已向社会局登记,孔令侃并已于事发后乘夜车离沪赴京。孔令侃不仅是孔祥熙、宋蔼龄的大儿子,而且和宋美龄关系密切。宋由于早年小产,后来一直没有生育,非常疼爱她的这个外甥,视同己出,精心培植、呵护。

太阳集团娱乐所有网站,问:你认为它真是合法吗?

宋美龄突飞上海,上海报纸的报道发生微妙变化

答:是的。

继《正言报》之后,10月3日,上海三家大报《申报》、《新闻报》和《大公报》陆续报道扬子公司被查封的有关消息,但其态度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申报》的标题是“抄获扬子建业物资,呈候经管局候示”,这篇报道不仅标题较《正言报》平淡,其内容则一是强调“上项物资均已向主管机关呈报有案”;二是强调外传相关报道不确,声称“至外传查获大批新汽车及呢绒等,则并非事实”。《新闻报》的报道根据上海警察局特别刑事处的官方文书,其内容大体与《申报》相仿,但其标题则为“扬子公司物资呈报当局有案”,说明该批查封物资“呈报”过,有案可查,意在告诉读者,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问:合法?

仅仅相隔一天,但三报与《正言报》的报道却相差很大。其故安在?推其原,当和孔令侃的紧急赴宁与宋美龄的紧急上海之行有关。孔令侃在扬子公司被查封的当天,曾飞往南京,向宋美龄求救。《正言报》的报道则说,孔令侃系乘夜车赴宁。两说在孔令侃赴宁所用交通工具上虽不同,但9月30日确有南京之行则一致。另据中央社消息:宋美龄于10月1日晨9时乘美龄号专机抵沪。《申报》、《新闻报》、《大公报》的低调处理显然和孔令侃、宋美龄抵沪之间的紧急互动相关。

答:一切都完全合法,我告诉我的属员,如果发现有什么违法的事得让我知道。

蒋经国的困难与矛盾

问:符合金圆券改革的规定手续吗?

按蒋经国的脾气和一贯作风,在扬子公司查获了如此巨额的囤积物资,自然只有一个办法——审查、扣押、查办其主人孔令侃,然而,蒋经国感到,抓不得。

答:做得毫无问题。事实上在实施金圆券以后,孔的公司未进口任何东西,一切都是在这以前干的,有些货在金圆券时期才到达,但该公司有来头,别人得不到外汇,他们能得到。

扬子公司以孔令侃为董事长兼总经理,属于权贵资本(当时称为“豪门资本”)。成立于1946年4月,注册资本一亿元,1947年资本增加为十亿元,分为一百万股,孔令侃占二十四万九千股。该公司长期名声极糟。1947年7月,已因套用大量外汇事引起广泛的社会反感,此次囤积大量物资一事被发现,自然更加激起各阶层人士的不满,甚至愤怒,不少人主张立即逮捕孔令侃。据蒋经国当时的亲信贾亦斌回忆,某日,他问蒋经国:“孔令侃案办不办?”蒋经国装作没有听见,不回答。贾亦斌再问:“孔令侃案你准备办不办?”蒋经国便说:“塔斯社发表了一篇文章,评论上海‘打老虎’,说用政治手段去解决经济问题是危险的。”说完便不再吭声。贾亦斌当时对蒋经国仍怀有希望,过了几天,再到蒋经国的住处,对他提出:“你对孔令侃一案究竟办不办?如果不办,那岂不真像报纸上所说‘只拍苍蝇,不打老虎’了吗?”蒋经国本来情绪就不好,听了贾亦斌的话,便将沙哑的喉咙放得特别大,嚷道:“孔令侃又没犯法,你叫我怎么办?”这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望和愤怒从贾亦斌胸中涌起,一拳击在桌上,大声反驳说:“孔令侃没有犯法,谁犯法?……你这个话不仅骗不了上海人民,首先就骗不了我!”

问:那也算合法吗?

蒋介石自北平赶到上海

答:是的,他们获取的方式是合法的,不同的是,他们利用了自己的影响。

东北战局逐渐转向有利于中共。林彪实行“关门打狗”方针,先围锦州,企图卡断东北国民党军退往关内的通道。由于锦州危急,蒋介石于9月30日自南京飞北平。10月8日上午,蒋介石先后与侯镜如、陈铁、傅作义等将领研究东北作战计划,但是,当日下午,蒋介石却突然乘中美号专机,飞抵上海,住进东平路官邸。

问:利用影响获得特权?

当时宋美龄到上海后,即乘中秋节之机召见蒋经国、孔令侃,企图调解这两个表兄弟之间的矛盾,蒋要孔“顾全大局”,孔则大吼:“什么!你把我的公司都查封了,还要我顾全大局!”两人大吵起来。蒋经国临走时表示:“我蒋某一定依法办事!”孔则回答:“你不要逼人太甚,狗急了也要跳墙!假如你要搞我的扬子公司,我就把一切都掀出来,向新闻界公布我们两家包括宋家在美国的财产。”当即气得宋美龄面色煞白,手脚发抖,急忙打电话给在北平的蒋介石,说是上海出了大事,要蒋介石火速乘飞机南下。蒋介石到上海后,当夜与宋美龄“月下谈心”。同晚见到上海出版的《大众夜报》,其第一版报道为《扬子囤货案,监委进行彻查,必要时并将传讯孔令侃》。该报并配发一篇社评:《请蒋督导为政府立信,为人民请命》,中云:“政府究竟是要豪门呢?还是要人民?将此处决定。”

答:特权。

蒋介石阻止监察院调查

问:清楚了。

扬子公司案件发生后,在南京的监察院迅速注意到此案,决议派员调查。院长于右任将这一任务指派给了监察委员熊在渭与金越光。二人于10月7日抵沪,自12日起,先后访问上海市政府、上海市经济督导员办公处、上海警察局、上海社会局等处,会见蒋经国,并且询问了孔令侃本人。

答:孔祥熙的手法总是这样,这就是为什么他吹嘘自己的成功,虽然他所干的一切都是合法的,但全是靠影响力。在我看来这很糟糕,但你无法就此将一个人送上法庭。

10月18日,蒋介石自北平致电上海市长吴国桢云:,以保护“商民”和“商营事业”为盾牌,批评监察院超出其职责范围,对于如何处理孔令侃及扬子公司,无一语涉及,相反,却严厉批评监察院“对商营事业无理取闹”,要吴国桢转嘱孔令侃“聘请律师进行法律解决”,实际上是在鼓励孔令侃抗拒调查。

问:这是法律以外的问题。所以孔令侃能够做,而李铭就不行。

扬子公司的囤积物资履行过“登记”,不好随意逮捕,但是封存、查核,以便判明其罪或非罪,不仅是可以的,而且是应该的、必需的,蒋介石反对、制止监察委员的调查,而又不下令其他机构调查,其包庇行为就十分明显了。11月4日,蒋经国将孔令侃的囤积清单交给蒋介石,蒋介石阅后很生气,日记云:“本日经国报告,孔令侃囤积居奇,见其货单,痛愤之至,故今日情绪更觉抑郁矣。”然而,蒋介石也仅止于“痛愤”而已。

答:正是如此。你看这是件有意思的案子,我援引此案只是想曝曝光。但即便如此,蒋经国的人和他的宣传者却公开说,如金圆券继续使用下去,他们就会惩办孔令侃,不会像吴国桢那样去处理,明白吗?故事就是这样。无论怎么说,金圆券是个最大的致命错误。

扬子公司案激起了监察委员们对宋子文、孔祥熙家族的声讨热情,蒋介石本来认为,中国国情和西方不同,“未至民主程度而硬行民主”,只能“自讨苦痛”。早在10月16日,他就在日记中批评立法院、监察院的委员们不守纪律,和党,和政府,包括他这个“领袖”矛盾、对立。10月23日,立法院举行时局谈话会,有立委激烈地批判政府,发言说:“人事破坏法统,贪污无法惩办。如宋子文套购外汇,扬子公司的囤积嫌疑,至今也莫奈何。其次,例如豪门问题,至今没有办法。试问现在政府的权贵哪个不是豪门?哪个不是老虎?号称打虎的蒋经国,又有什么办法!”

行政院取消“限价”,蒋经国辞职离沪

蒋介石阻止调查,扬子公司的案子办不下去,其他事情自然也难于推动。10月16日,蒋经国在《反省录》中承认:“扬子公司的案子,未能彻底处理,因为限于法令,不能严办,引起外界的误会。同时自从此事发生之后,所有的工作,都不能如意的推动了,抵抗的力量亦甚大。”蒋介石下令阻止监察院调查的当日,蒋经国约吴国桢、宣铁吾等讨论目前经济问题,“可以说没有一个是支持政府政策的”。蒋经国在日记中自称:“今日在精神上受到极严重的压迫,未安睡。”此后的一段时期内,蒋经国既感到行政院方面的动摇,也感到自己的话越来越没有人听。10月27日日记云:“在前半个月我的话是不会打折扣的,而现在则不如前了。”

10月28日,蒋经国到南京参加经济管制会议,“大家都主张让步”。会议决定粮食可以自由买卖,工资可以调整,百物都可以照成本定价。11月1日,行政院宣布取消限价,粮食按市价交易,自由运销,纱布、煤、糖、盐,由中央主管机关核本定价,统筹调节。蒋经国原来主张坚决守住“八一九”的限价防线,至此,彻底崩溃。当日,蒋经国发表《告上海人民书》,承认自己未能尽责完成任务,在若干地方,增加了人民的痛苦,应向政府自请处分。11月6日,正式发布消息,辞去督导员职务。从即日起,蒋经国可以不再到中央银行办公。11月15日,上海经济督导员办公室发表声明宣告,孔令侃和扬子公司无罪。

国民党和政府陷入人心尽失的危机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蒋介石、宋美龄包庇孔令侃的情节迅速在社会流传、发酵,蒋介石父子和宋美龄都受到社会,包括国民党内部的广泛批评,它使国民党和政府陷入人心尽失的严重危机。当时守卫北平的将领傅作义就曾为此事对杜聿明说:“蒋介石要美人不要江山,我们还给他干什么!”此事成为傅对蒋“失去信仰”的重要原因。贾亦斌在向蒋经国劝谏不成后也对他最后失望,“决心同蒋家王朝决裂,同蒋经国分道扬镳,去寻找新的道路”。1949年4月,在浙江嘉兴起义,投向中共。

1948年11月4日,《中央日报》曾发表殷海光执笔写作的社论《赶快收拾人心》,批判“豪门”贪财横行,“享有特权的人享有特权,人民莫可如何。靠着私人政治关系而发横财的豪门之辈,不是逍遥海外,即是依势豪强如故”。孔祥熙当时在美国,孔令侃在扬子公司被查封后不久也经香港去了美国。社论指认“豪门”为“人民公敌”,斥责国民党和政府“甚至不曾用指甲轻轻弹他们一下”。在扬子公司问题上,人们对蒋介石、宋美龄、孔祥熙、孔令侃以及蒋经国的批评实际上就是对掌控当时社会、国家的“豪门”的批评。这种批评是很容易转化为打倒“豪门”、推翻“豪门”的革命情绪的。

平心而论,蒋介石自奉俭约,大体清廉,对孔氏家族的贪渎、腐败也有过制裁。例如:1942年12月,枪毙与孔祥熙家族关系密切的林世良。1945年,亲自审查孔祥熙涉案的美金公债舞弊事件,迫使孔祥熙辞去行政院长、财政部长、中央银行总裁等多项职务。但是,蒋介石顾全国民政府和孔氏家族的体面,担心“夜长梦多,授人口实”,最终还是只能以大事化小,后台结案的方式了断。到了扬子公司问题上,蒋介石碍于宋美龄和孔令侃之间的关系,压制调查,窒息言论,徇私包庇,终于毁灭了国民党和政府拥戴者的最后一点希望,陷入人心尽失的严重局面。

豪门越“豪”,处理其贪腐,就应该越坚决、果断、及时,这就是历史的教训。

尾声

熊在渭、金越光在《纠举书》中提出,扬子建业公司的“侵犯司法部分,并应移送法院,依法究办”。其后,该案交上海地检处侦查,由游鸿翔检察官承办。1949年1月9日,地检处传孔令侃及扬子建业公司副总经理于钟声到庭说明。二人不到。1月18日,再传,28日,三传,仍然不到。其间,上海社会局拟定对该公司查封货品处理办法,建议将其中工业原料及日用品两部分由政府收购出售,其盈余之数,半供全市公教人员福利基金,半充救济难民之用。12日,上海市政府第一百五十八次会议讨论,通过这一办法。15日,孔令侃呈文反对,声称“所存货品并无违法,不服处理,声明异议,请予取消原处理办法,发还货品”。上海社会局审核后,于2月24日报告吴国桢,认为该公司存货大多系1946年、1947年购进,储存均在一年以上,当限价期内工业原料恐慌之时,该公司仍不应市,实属囤积居奇之作为。2月26日,吴国桢批交上海参事室核议。4月12日,孔令侃再次递状。声称现因病在穗,不能来沪,一俟病愈,即行投案。4月30日,参事室复核,认为扬子公司“违法囤积”一案,经监察院金、熊二委员调查属实,孔令侃所称毫无囤积居奇意图之说,“自难采信”,原经济督导员办公室“将其货物予以查封,以利处理,于法尚非无据”,按照限价,供应市场的决定“亦无不合”。参事室并提出,将扬子建业公司的货品分为三类:日用品部分,待法院判决后再行处理;无关法令部分,带征自卫捐后发还;工业原料部分则收购出售。同年5月27日,中共领导的解放军攻入上海,实行军管,扬子建业公司案件结束。

孔令侃被蒋经国,蒋经国法国巴黎滩打虎记。注:本文选摘自《找寻真实的蒋介石》(九州出版社,作者:杨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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